一年多以前,因為佳平的關係接觸到了樂生的這群阿公、阿嬤,我對於他們其實無法盡到什麼力量,只能用我體會的發表成一篇文章讓大家多認識這樣的一段歷史。
【音樂.生命.大樹下】
追尋著格瓦拉的腳步,我決定去這個刻畫著著台灣痲瘋病血淚史的隔離社區,我希望可以從中得到一些對於生命的重新感受。過了關渡大橋,順著成泰路一直騎,接台一線往桃園的方向,再經過數過藍色圍籬後,我發現了一個小門,上面寫著「樂生療養院」的門牌。青翠的山頭旁邊卻多了一些突兀的大型機具,青山凹陷了一大片成為高聳的擋土牆,在幾經摧殘的院區中我進入仍然保留的一小片土地。而我,踏進了這曾經是禁區的土地。
於院區的道路中,沿路所見盡是早期台灣的建築。老式三合院加上斑駁的白色磚牆,緊接著許多歪歪斜斜的木製電線桿。置身其中宛若回到過去,看著歷史於建築物上所刻畫的痕跡,想著這些阿公阿嬤身上不也是留有相同的紀錄。機車旁經過了一位騎著電動車的阿公,可以發現他的手指已經捲曲了,臉色則帶有無盡滄桑之感。因為我在裡面找不到活動的場地,所以我開口向他詢問,他用台語對我笑笑的說:「直直走就到了」。我向他點個頭表示感謝之意後將車停在「活動中心」〈其實我也不確定〉,步行到了活動的舞台。
舞台是在一個小山坡下,所以我順著石階爬到了山坡的上最高點席地而坐,身邊的人是陌生的,但我想他們應該也是抱著跟我相同的心前來這裡。大樹下的餘蔭,和煦的陽光,微風輕吹,來自各地的樂團歌手齊聚於此。台下醉人的音樂伴隨如此良景,如此美麗及悠閒的下午。我想真的只要來過這裡一次的人都會愛上這裡的一切。
隨著夜色將近,我與佳平他們碰頭也遇到了學權會的婉容,邊看著手上的資料邊聊聊近況,也順便聊聊樂生的未來。對於這塊地方上的阿公阿嬤,歷史對於他們欠了一個公道,政府對於他們也少了一份關懷。他們是只能認人宰割的一群螞蟻,早期因為錯誤的觀念將他們從台灣的各地抓來關在這裡,要他們拋妻棄子,與父母至死都無法相見。他們的身心是殘缺的,心靈更飽受了社會異樣眼光的對待,這樣的他們卻連最後想要保留自己安養天年的一塊社區都那樣的困難。政府的互踢皮球,年初時陳總統還親自頒贈抗癩鬥士的金牌給他們,但現在卻連他們到總統府去遞交陳情書都不願意見。音樂會的結尾半隨夾子的歡樂氣氛,最後由樂生的阿公阿嬤組成的樂生拿卡西唱出他們的心聲。今晚,心情有種說不出的沉重。
晚餐吃了阿嬤他們自己煮的炒米粉和豬血湯,有種說不出的好吃吧!混雜著一些複雜的情緒,但近距離的接觸看到的他們跟我還沒有去接觸前的想法差距真的很大。接著去了彭來廳看一些當時的紀錄片,播放影片的同時後面的阿公阿嬤不時的說出「這是阿添叔….,這是秀麗阿姨…..」,泛黃的老照片中有著這些人年少的身影,轉眼間現在的他們都已經白髮蒼蒼年近七、八十的阿公阿嬤了。我不敢去試著去想如果這是我,若政府可以替228 成立公園讓人民記記取族群衝突的事件的後果,為何不將該社區保留成為紀錄全世界對於漢生病誤解因而造成的傷害所留下警惕。離開時印象很深刻,富麗子阿嬤站在門口跟我們道別,從他表情中我可以感覺的出來她的內心非常個高興。我回了她一個微笑並且我也知道接下來我應該要做些什麼事情。或許不久的將來我也會站在他們的前面來替他們擋住怪手的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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